第四章 以体温唤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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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那句「你的体温太低,留不住香。
」在许知顏的耳膜里震盪了整整一夜。
&esp;&esp;回到大安区租屋处的浴室镜子前,她把左手腕举到灯光下反覆地看。
那一小块被秦以雾以指腹划过的皮肤,没有留下任何痕跡,苍白、薄透,底下青色的血管还在跳。
可是触感却留住了。
冰凉的、乾燥的指腹温度,像是一枚无形的戒指,箍在脉搏上,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发烫。
她用右手去覆盖、去搓揉,想把那点异样的热度搓掉,却只是让那片皮肤更红、更敏感。
她整晚没有睡好,梦里全是那间私人会所里过度安静的空气,秦以雾俯身时垂落的一缕黑发,还有母亲许曼婷在对面那个笑容出现裂缝的瞬间。
&esp;&esp;隔天清晨六点四十七分,手机震动。
&esp;&esp;许曼婷传来一则讯息,没有问候,只有一行地址与一句交代。
&esp;&esp;「仰德大道四段三百巷,雾室。
秦小姐这週三、五下午有空,你自己约时间。
我已经跟她说好了,别迟到,别失礼。
——妈」
&esp;&esp;底下附了一个定位点,地址的最后没有门牌,只有一个手写感的木刻logo——wushi。
讯息的语气一如往常,优雅、周全、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排。
但许知顏盯着那个「秦小姐」三个字,忽然觉得刺眼。
昨天之前,她都是叫「以雾阿姨」的。
&esp;&esp;苏映晨顶着一头乱发从阁楼床铺探出头来,看她对着手机发呆。
&esp;&esp;「干嘛,一大早就被你妈情绪勒索?」
&esp;&esp;「她帮我约了秦以雾。
」许知顏把手机翻过去给她看,「在阳明山上的工作室。
」
&esp;&esp;苏映晨吹了声口哨,眼睛瞬间亮了。
「雾室耶,传说中的雾室。
你知道多少人想进去看一眼都没门路吗?听说她一年只收两个学生,而且都要她亲自点头。
许知顏,你这是被钦点了,还是被献祭了?」
&esp;&esp;「别乱说。
」许知顏把脸埋进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,「就只是……试香课。
何老师说我的画没有气味,我想试试看。
」
&esp;&esp;「试香课需要跑到阳明山深处,关在一个恆温恆湿的檜木盒子里,孤男寡女——喔不,孤女寡女,近距离闻脖子?」苏映晨毫不留情地戳破,「宝贝,你确定这是艺术治疗,不是成人恋爱实境秀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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