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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
萧珏站在那儿,没有立刻走。
他听见里面没有动静,那个人没有动,没有说话,什么都没有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上星星很多,密密麻麻的,看得人眼睛发花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幕——那满背的旧伤,那道最长的疤,那个人说“记不清了”
时的语气。
萧珏的心口忽然有些发闷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闷。
那些伤又不是他造成的,那个人也不是他的什么人。
一个侍卫而已。
但他就是闷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夜风吹得他衣袍都凉透了,他才慢慢往回走。
走回自己的帐篷,躺下,闭上眼。
闭上眼,就是那些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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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篷里,影七还坐在原地。
萧珏的脚步声远了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还坐着,没有动。
矮几上放着那瓶药。
他不知道萧珏为什么要亲自送来。
他只知道,刚才萧珏站在他身后,离他很近,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他差点忍不住回头。
他差点忍不住问:你记起来了吗?你记得我吗?你记得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?
那道从右肩斜贯至左腰的疤。
六年前,大淘汰。
教官一刀劈下来,他挡在十九身前,刀刃入肉三寸。
十九在他身后喊“七哥哥”
,声音抖得厉害。
他回头说“不疼”
。
十九信了,眼泪却掉下来。
那是十九第一次为他哭。
后来十九用自己撕下来的布条给他裹伤,裹得歪歪扭扭,丑得要命。
十九说“等我学会了,给你好好裹”
。
他笑了笑,说“好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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