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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师父眼中,久巳的忐忑,早已不只是因为杀了人。
这小子昨夜动手时,恐怕就已想过被发现的后果。
他的心态,从那时起便已悄然变化。
久巳一定问过自己——我,该死吗?
师父之前还问过他,该不该活。
那人的心思,敏锐得可怕。
刺扎在身上是疼的,可若不拔出来,便永远好不了。
时间一长,深埋进肉里,便成了一辈子的伤。
正因为是自己人,师父才会出手点醒他吧。
夜清风心想,这绝不是他多想。
只是师父的方式,向来霸道狠绝,半点温柔都没有。
试过的人,怕是个个都留下了心理阴影,比如他。
久巳定会对他心生愧疚,而这份愧疚,会在心底扎根,让他对自己愈发顺从。
师父这心思,是真的恶劣。
可既然选择留在身边,便不可能拥有绝对的自由,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就像他敢把那群人留在血渊一样,他们自认不是善茬,却以为血渊是什么温和之地?
在师父眼中的蝼蚁,当真只是蝼蚁吗?
血渊的势力,早已能轻易覆灭任何一方组织、任何一个家族。
等师父闹够了,他得给久巳重新补妆。
他这妆容,只是简单偏柔的扮相,第一次搜查或许能轻易混过。
可若是这次一无所获,那些人必定会加大排查力度,一丝破绽都不会放过。
但师父教他的手艺,哪里是普通女子的化妆术。
只要彻底改头换面,亲爹站在面前都认不出,又怎会被轻易识破。
寻常清水,更是洗不掉分毫。
“哪儿错了?”
听到这句熟悉的问话,久巳垂眸,声音无力:
“我没错。”
他该怎么办?这人怎么能这般对待自己的徒弟。
哪怕此刻动手抽他,他都能硬着头皮顶回去。
可当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用时,他是真的慌了。
“好吧,你没错,就当你没错。”
久巳本以为又要听到那让人心尖发颤的声响,心脏都隐隐抽痛,
却没等来责罚,只等来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。
他猛地抬眼,看向暗孤影,一脸不敢置信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“过来。”
夜清风一怔,师父这次,是在对他说话。
他乖乖跪着,挪到师父坐的沙发前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轻响,这一次,是真的落在了他脸上。
夜清风轻轻唔了一声,下一秒,脸颊就被人温柔捏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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