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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掌柜咬咬牙,撑着身子跪起来,额头抵在地上,声音沙哑:
“大家长要的东西……小的一定给大家长弄到。”
苏卓没有说话。
她就那样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王掌柜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。
然后,她笑了。
那笑容重新变得明媚起来,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。
她伸手,将王掌柜扶起来,语气亲昵得像是多年老友
“王掌柜识相。
他日这黄泉当铺得见光明时,必不会忘了王掌柜的功劳。”
王掌柜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:“不敢不敢,小的只是尽本分——”
“对了。”
苏卓忽然想起什么,打断他,“方才外面那位红婴姑娘——我也是极喜欢的。”
她看着王掌柜,笑眯眯的:“也给我吧。”
王掌柜喉结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他看看苏卓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,又看看旁边那两个抱着手臂看戏的煞星。
最后,他低下头,声音艰涩:
“……是。”
苏卓满意地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王掌柜整个人都抖了抖。
“那就辛苦王掌柜安排了,”
苏卓转身,朝苏昌河和苏暮雨招招手,“走了走了,这里太闷了,出去透透气。”
苏昌河将寸指剑别回腰后,与苏暮雨对视一眼,跟了上去。
走到门口,苏卓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王掌柜
“对了,半个月之内,我要看到东西。
账册里的,还有红婴姑娘——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王掌柜连忙点头:“是是是,一定一定。”
苏卓满意地收回目光,踏出了门槛。
身后的黑暗里,王掌柜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看着那道消失在光里的纤细背影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……
门外,黑沉沉的河水依旧静静地流淌。
那叶小舟还停在岸边,船头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。
银链在月光下轻轻晃动,映出点点碎光。
红婴。
她看着从当铺里走出来的三人,目光在苏卓脸上停了一瞬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苏卓朝她挥挥手,笑容灿烂:“红婴姑娘,以后可能要麻烦你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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