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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
谢宴礼扶着拐杖站在廊下,看纪漾踮脚去够最高处的柿子。
枯叶在他藏青衬衣上翩跹,恍如300年前酒吧的那抹惊鸿影。
"
当心闪着腰。
"
他摸索着要去搬云梯,却被妻子瞪了一眼:"
上个月是谁偷偷爬阁楼找相册?"
阳光穿过叶隙,在他银发间织就金线。
夜半咳喘发作时,纪漾总把脸埋进丈夫的羊毛背心。
谢宴礼布满老年斑的手仍能准确找到他后腰的穴位,带着中药苦香的热毛巾敷上来时,他会孩子气地蹭他颈窝:"
谢先生手艺退步了。
"
————
最后一次住院那天,纪漾非要穿那件月白色西装,是他们订婚时他穿的。
谢宴礼颤巍巍地给他梳头发,象牙梳卡在打结的白发间。
监护仪的滴滴声里,他突然握住他的手:"
下辈子..."
"
早预约了。
"
他摘下眼镜擦拭水雾,床头柜上摆着女儿今早送来的新鲜栀子,洁白花瓣上还凝着晨露。
窗外又下雨了。
雨打合欢的声音像极了那夜,月光在洱海上铺就的银河。
谢宴礼轻轻哼起年轻时常唱的小调,感觉到掌心的温度渐渐冷却成玉镯的凉。
床头日历停在星际6999年,被风掀起的纸页露出背面褪色的钢笔字——"
谢宴礼与纪漾结发328载,犹记初见。
"
这一世他们很幸福。
————
"
欢迎宿主回来。
"
678在系统空间里热情地挥舞着小手,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。
纪漾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:“嗯,小六,好久不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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