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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
陆绥:「那很有意思了。

」

“怎么样?”

莱恩纳多忽然开口,暗红色的长发在动作中划出一道弧线,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腕表,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的漫不经心,“三秒了,你的导航找到黑心实验室了吗?”

陆绥嘴角抽了一下:“……感觉你在骂我。”

“错觉。”

莱恩纳多面不改色。

陆绥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,嘴角慢慢地、有些无奈地弯了一下。

“不过确实找到了。”

这次轮到莱恩纳多愣了一瞬:“真?这么快?”

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,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——不是装出来的,是真的出乎意料。

陆绥哼了一声,下巴微微扬起,黑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:“老子好歹是个神灵好不好,认真起来还是很靠谱的。”

陆绥:「不像某些虫,整天只知道打我。

」

莱恩纳多忽略了他的心声:“你打算让谁去?”

“皇室。”

莱恩纳多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。

暗红色的长发在肩侧一动不动,他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“……很严重?”

陆绥没有回答。

他的目光从莱恩纳多身上移开,落在窗外无边的宇宙里。

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遥远的星光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但莱恩纳多看得见那水面下的暗涌。

陆绥没有说“很严重”

,也没有说“不严重”

。

他只是说:“反正你不能知道。”

莱恩纳多没有反驳。

他靠回椅背,暗红色的长发重新散落下来,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不满或者抗拒,只有一种平静的了然。

“好吧。”

他说,声音很轻,“不过……”

他微微偏过头,目光落在陆绥脸上,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。

“我感觉自己是人也是虫。

我要是都受不了,你的处理方式就要考虑一下要不要改变一下了。”

陆绥看着他。

莱恩纳多也看着他。

两双黑色的眼睛在沉默中对视,谁也没有移开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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