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
林知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后背靠在书桌边上硌得有点疼,但他没有退。
他伸手环住陆憬言的脖子,把手指插进他后脑勺还微湿的发尾里,用力回吻。
两个人跌跌撞撞地从书桌边吻到床边,林知时的后膝弯撞上床沿,仰面倒进还没来得及叠好的夏凉被里。
陆憬言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床单上,另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勺下面,低下头重新覆上他的嘴唇。
宿舍的灯没关,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体轮廓上烫了一层模糊的金边。
窗外的月光被浅灰色窗帘筛成细密的光斑,落在床单上微微晃动。
楼下巡逻的保安打着手电筒扫过灌木丛,没人注意到四楼那扇半开的窗户里传出的声音。
半晌,林知时压在被子底下大口喘息,眼眶被亲得发红,锁骨和肩颈交界处有两道不深但很清晰的指印。
他用手背蹭着嘴角,正想说点什么,陆憬言忽然低下头,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。
“还可以继续么。”
他的声音稳得不像是刚才失控的那个人,但撑在他脸颊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林知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半张脸,声音从被子底下闷出来:“灯关一下……”
话音未落,星期五吃饱喝足从桌底下钻出来,嘴里还叼着半截猫粮棒。
它跳上床尾,歪着头看了他们两秒,然后自顾自地在床角蜷成球,尾巴一甩盖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那一晚宿舍的台灯亮了很久才灭,夏凉被揉得皱皱巴巴。
陆憬言的拖鞋一只在床前,另一只不知道被谁踢到了猫窝边上。
星期五半夜从床角跳下来,巡视了一圈各自的领地,最后趴在猫窝里翻了个身,把那只孤零零的拖鞋圈进了自己毛茸茸的肚皮底下。
第二天早上林知时是被猫踩醒的。
星期五蹲在他胸口上,用肉垫拍他的下巴,力道精准——刚好够让他清醒,又不够让他疼。
他睁开眼,视线越过猫头,看见陆憬言已经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专业课的课本,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豆浆,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,好像昨晚那个眼眶发红呼吸失控的人不是他。
“几点了。”
林知时的嗓子沙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“七点半。”
“……你这么早起来干嘛。”
“给你买酱肉包子。”
陆憬言把书翻过一页,“趁热吃,凉了皮会硬。”
星期五从林知时胸口跳下来,小跑过去蹭陆憬言的脚踝。
陆憬言弯下腰挠了挠它的下巴,然后把粘毛器拿过来,开始清理自己黑色T恤上粘的猫毛。
他清理得很仔细,肩膀到袖口每一处都不放过。
林知时趴在床上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动作,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。
从今以后,每天早晨都是这样。
有猫踩他起床,有那个人坐在书桌前等他醒来,有酱肉包子,有一杯永远在他醒来时还热着的豆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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