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第3页)
韩恒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说不上是什么语气。
边雪回了个“嗯”
,然后就不说话了。
韩恒明倒也没想得到回答,一连好几个问题砸来,怒气横跨大洋。
“把沙漠当你家啊,说走就走,你从哪弄到的车?用腿的?走了几天几夜?”
边雪一噎,这个时间点,他本该在纳米比亚进行拍摄。
原定半个月的旅途,因一只捕食毛皮海狮幼崽的棕鬣狗,被他单方面中断。
当时他透过取景器凝视被撕咬的幼崽,声音近乎干涩:“光线太硬了,把光圈收到f5.6,速度……”
韩恒明正拍得兴味盎然:“我知道,速度八千分之一嘛。”
然而下一秒,他忽然听边雪说:“小明,我要回家了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杨美珍从客厅里经过,嘀咕的话和韩恒明当时说的一样。
边雪反手关严阳台的门,把烟掐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边雪说。
实际上事发后,他总在这样说。
收到道歉,韩恒明反倒怒了。
“你工作出了问题,行,我带你进森林、进沙漠,本意是想让你转行拍野生动物。
你倒好,看见个丛林法则就心软了?”
边雪沉默,而后反驳:“我只是突然想起来,不管是痛苦还是什么别的,干预就无法记录……”
韩恒明在电话那头大吼:“怎么!
觉得自个儿是凶手是吧?说实话咱都老大不小了,能不能别这么矫情,你根本不适合干这一行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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